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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士巷里,藏着最浓的年味
2026-02-22 20:58:24 字号:

居士巷里,藏着最浓的年味

“从小听说湖南桃花江盛传有一条巷子,巷子里的人们有很多故事……”居士巷,这条不足一里的老巷,从巷头到巷尾,藏着几代人的漂泊与扎根。

年年初六话离别,离开故乡,是为了回到故乡。桃江人的乡愁,绕不开居士巷里。

一个人的寻味,一群人的记忆

生活就像围墙,故乡成了远方。不知从何时起,“年味淡了”成了过年时的背景音。新衣随时可买,美食日日不缺,过年的仪式被简化成一顿匆忙的晚餐,那份从腊月就开始发酵的、痒酥酥的期待,似乎真的随风散了。

直到年前一个下午,走进了居士巷。

其实这条百年老巷,桃江人更习惯叫它另一个名字“猪屎巷”。小时候我也纳闷,明明没有猪屎,怎么叫这个名?后来才晓得是“居士巷”。相传名字来源于康熙年间的梅巢居士夏光洛,可桃江话一喊,“居士”就成了“猪屎”,索性就这么叫开了。名字听着不雅,可喊起来亲切。

现在,巷子变新了,2021年翻修后的牌坊上,“西溪街”三字在冬日的斜阳里泛着温润的光。一个人走着,却仿佛被一群记忆簇拥着——卖油耳糕的小摊、金黄香脆的巧可、聋子翁妈的甜酒......那一刻恍然:我们感叹的年味消散,或许只因我们成了节日的“旁观者”。而在居士巷,每个人都是热火朝天的“制造者”。

家乡的年味,原来就藏在烟火与乡愁里。

来源:桃江县新媒体协会。

年味就在这条巷子里

 年味不只是看的,还是闻的、听的、尝的、摸的。你得走进去,挤进去,凑上去。

还没到巷口,香味就飘过来了。炒货摊上,花生瓜子在铁锅里沙沙翻滚,热气裹着焦香直往鼻子里钻。再往里走,腊肉腊鱼一排排挂着,冬天的日头晒着,北风吹着,那种咸香味不冲,却厚得很,闻着就知道要过年了。“聋妈甜酒”的招牌还在,那股糯米和酒曲发酵出来的清甜味,不浓不淡,刚好勾着你进去买一碗。

耳朵里也不得清静。刘三师傅的理发铺里,老式推子“咔嚓咔嚓”响着,理发的和等着的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。旁边卖肉的扯着嗓子喊:“后腿肉,便宜嘞!”那边卖面食的也不示弱:“白粒丸,搞一碗不!”熟人碰面,隔着老远就打招呼:“回来啦?好久不见!”“今年过年待几天?”讨价还价的声音,小孩喊着要买糖的声音,混成一片,吵是吵,可听着就是热闹。

眼睛就更忙不过来了。巷子两边,红彤彤的对联、金闪闪的福字挂得满满当当,糖果糕点堆成五颜六色的小山。卖炒货的摊子上,花生、瓜子、核桃、板栗,分门别类装在大簸箕里,看着就扎实。

等你挤到摊子前头,手就闲不住了。摸一摸麻袋里的花生,捏一捏塑料袋里的巧可和红薯片,挑挑拣拣,摊主也不恼,反而笑呵呵地叫你随便尝。最后拎着一袋战利品,边走边往嘴里塞,那才叫过年。

一代人离开,一代人回来。巷子翻新了,可那股味道还在,这就是居士巷的年味。它不是让你站在一边看的,是让你挤进去、凑上去,亲自挑、亲自尝、亲自聊的。你只要往里一走,就从“看热闹的”变成了“过年的”。

从巷子里走出来,才明白的事

年味不是等来的,是自己动手弄出来的。小时候只觉得热闹,现在才懂,那热闹是有人忙出来的。好比做甜酒,不能随随便便,米要泡够时候,酒曲要选好的,发酵要等足天数,一样不能省。巷子里那些摊主,腊月里天不亮就起来备货,炒货一锅接一锅,手都炒酸,可脸上还挂着笑。他们忙,是因为知道有人要来买,有人等着吃。年味这东西就像甜酒,得有人“酿”,才能“甜”。

那些麻烦事儿里,才藏着真正的年味。现在人都图省事,春联买现成的,年饭上馆子,拜年群发消息。是省心了,可那些被省掉的,恰恰是年味最浓的部分。写春联时的一笔一划,一家人包饺子时的说说笑笑,走亲戚时拎着礼物进门的那声“过年好”……这些事儿是麻烦,可少了它们,年就只剩下个空壳子。

我们这代人,是时候该接棒了。小时候是长辈忙,我们只管吃只管玩。现在轮到我们当家了,要是还只等着享受,那晚辈的年味从哪来?网上有段话说得在理,“以前的年味,是长辈的仪式感给你的,现在你大了,该你把年味传递下去了,人不能只接受不传承,你觉得年味淡了是因为:你由感受年味的人,变成制造年味的人。”

从巷子里出来,天快黑了,巷子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,炒货的香味还在飘着,里头人声喧喧。这条巷子,一年又一年,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。

 而我们这些人,也该学着,把这份热闹传下去。

来源:桃花江

编辑:赵佳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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